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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和风雅是人间一家

风烟中的瞭望者 2019-06-08 08:38:13

现在二十岁的我也不知道小学二年级的张敬是怎么想去国画班的:难道当时的我可以领略写意画的美学要素吗?

但是七岁的小张敬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她想画就去画。

当天下午,我就斥巨资买了颜料和笔。(如果一个小学二年级学生愿意主动为爱好花超过五块钱的代价,舍弃了十包辣条的召唤,大概就是真爱了)

并且,我一直冥思苦想,怎么跟老师说,让他教我学画画这个事。

最后,机智的我终于找来了自己的lightbulb时刻


根据“我妈说”定理,任何引经据典,任何理由编造,只需要加上“我妈说”这三个如雷贯耳的大字,就可以变得正当堂皇、无懈可击。

于是,我这么直愣愣地跟葛老师说,“我妈说,我来学国画,你来教我一下吧。”

当年还是小葛的老葛,竟然就那么风轻云淡接话说,“那你每周三自由活动时间都来吧。”

那个下午,我的快乐程度,同为呆子的阿Q一定不知道。

虽然我从来没闻到所谓的“墨香”,画的画也不好看,但我还是画画画画画画画。

老师教我们画白菜。他自己画完,自己开始欣赏自己画的,“啧啧啧,白菜梆子横着笔画,深浅递进,多有意思啊。啧啧啧,多有意思啊。”

我不谙其妙,每次画的都是够很多人吃好几天的那种大白菜……

因为我不爱吃小白菜,而且在我看来,画都是越大越好看……颜色越多越好看……

于是,秉持着这样的思想,我笔耕不辍,再接再厉,连续创作出来了整整齐齐物种多样性非常可怜的松树林比脸盘还大以致刘禹锡再也不想为它写诗的荷花花瓣越添越多以致陶渊明采不动的小菊花世界上最横行霸道的螃蟹家族……

敬仔仔不偷懒,但是


有时候全班都在练字,我也练字。

一副五言颜体对联,我练了一学期。

现在只记得和春秋气象农时有关,原句已然忘了。


有时候,全班还在练字,我在看伊索寓言。(人物名字太长不记的习惯应该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可见,我年纪小小已经学会逸逸结合了。

有时候,看完一本书,抬头一看,班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那么,这节课一个字没练,不就被老师发现了吗?

葛老师都知道,但不说什么。


还记得他说,“春天到了,你们画完了,或者不太想画的时候,想去操场上放风就去吧。现在就去也可以。

还记得他的口头禅是,“多有意思啊……多有意思啊……

唱着歌,就进班了“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在他的世界里,好像这个也“多有意思啊”,那个也“多有意思啊”。

唱歌也“多有意思啊”,画画也“多有意思啊”,写字也“多有意思啊”,朗诵也“多有意思啊”,打麻将也“多有意思啊”,吃苹果也“多有意思啊”。

我想,这个老师多有意思啊……

回忆起,这些我都觉得十分自由。

老师只教简单笔法,就学生自行练习。

就在那个小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桌子。

没有思虑,所有的一切只是面前这张旧旧的小方桌……

慢慢地自行观摩,修正自己的运笔,在重复里再重复,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我们这些平时聒聒噪噪的小学生们,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蓦地噤声失语,好像是一个整体,但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当然,我的书画班开始和结束一样很随性。

我的同学们告诉我,铅笔画的时间可以用来写作业,这样回家就可以看电视。

我左思右想,江流儿显然比葛老师更加迷人。

于是我快乐地奔向了动画片,不去上国画班。

昨天去植物园,有一种风雅的植物叫“葛”。

想起,我这位老师,也姓葛。


风烟中的瞭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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