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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道|丑到极致即是萌,他画的小人比今天99%的中国动画片还要好看

物道 2021-09-10 15:36:12




番禺关良

文 | 物道


有人说近现代画家有三座大山,“一座是齐白石的花鸟,一座是黄宾虹的山水,还有一座是关良的人物。”比起前两者,关良似乎不为大众所了解,画作也曾备受冷落。可你看他画的人物,个个好玩得很,甚至有点丑萌,既不失意也不愤世。因为,对于心中自成一派,看过万千气象的人来说,寂寞终究是别人的评价,乐在其中才是对自己的交待。


── 物道君


看!孙悟空从天而降!他,黑衣黄裤,手执金箍棒,正要打向白骨精。红色脸谱后的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怒睁,一身正气。“吼”!白骨精吓得直跌坐地上,漂亮的脸庞上只剩下慌乱,随手抓起佩剑,胡乱遮挡。这正是关良的名作《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画的小人丑萌丑萌


关良从小就是个戏迷,几岁就跟着父亲到处看戏。长大后嫌只看戏不过瘾,于是自己买了套行头回来练,不仅唱得了整本戏,还会拉胡琴。所以他画的小人,多是我们从小看的小说、听的戏曲里的人,像孙悟空、武松、关公、杨贵妃。


这幅《孙悟空大闹天宫》,孙大圣凶狠地踩神仙身上,天兵天将吓得坐地上了,玉帝老儿作势要拔腿就跑,好像马上要听到噔呛噔呛的乐曲声。


据说为了画得逼真,关良经常拉着好朋友、戏剧名家盖叫天来做模特,看着他的身段和神情,赶紧画个速写,真是“实力坑队友”。不过盖叫天也是很挺关良的,他说关良的画有股静中有动,蓄势待发的架势,因为他捕捉的是演员亮相前那个瞬间。

 

因此他的武剧小人不像在画里,倒像在戏台上,举手、抬脚、抚须、回头、瞪眼、大喝、舞刀、弄枪……每个动作都像是被相机偷拍的,有一股神气劲,丑萌丑萌的。




画到“得意忘形”


不过,也有人不喜欢关良的画,说像小孩画的。因为线条有点钝滞、迂缓。而且因为他学画时就受马蒂斯、高更等人影响,有些人物的脸甚至有西方野兽派的感觉。人物比例也不精确,比如手弯得过了,腿短了点。但李苦禅说,“良公画法叫做得意忘形”,即重神而不重形。


所以,关良的高明之处是故事全藏在眼睛了。像《武松打虎》,就算不看老虎,瞅着武松的眉毛都拧成一团,眼睛的死盯劲,就知道还在恶战中。还有《晴雯勇补孔雀裘》,晴雯的眼神是专注的,一点都没考虑自己在生病。可宝玉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对晴雯的担忧和关心,反衬出晴雯的勇敢。



所以说,关良的画不仅在“还原舞台”,而是在“创造舞台”。对现实观察入微,却又有自己的理解。学了西方画,又学中国画,还在传统戏曲里吸收养分,最后将它们都融会贯通。简单点讲,就是“吃进去,再吐出来”。



大凡创作之人,要想“吃好吐好”,除了悟性,还得有点轴劲。就像关良,要玩就玩真的,爱戏就自己也唱、也画;爱画就无论什么时候能画就画,还拉上朋友来画,也不管别人看不看好。郭沫若曾说“关良就是关良派”,因为一个人能在戏曲人物里画出个世间百态、七情六欲,说明他心中自成一派,眼中望得见人间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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