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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穿山甲已经绝迹?寻找最后的穿山甲

湘声报 2019-07-02 03: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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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穿山甲已经绝迹?它们为什么无影无踪?它们能否重见天日?


  
  对穿山甲的印象,许多人大多停留在动画片《葫芦娃》里会打洞的神兽,以及产妇通奶的一味神秘药方。而极危、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世界穿山甲日,这些元素,似乎离人们的生活很远。
  
  “都没见过它,我为什么要保护它?”当长沙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发起对穿山甲保护的呼吁时,一度陷入尴尬。
  
  在协会办公室,一张大海报上,浑身硬鳞的穿山甲蜷缩一团,上面醒目的一行字颇为动情——“寻找最后的穿山甲”。
  
  “2000年就有官方数据显示,湖南穿山甲的资源分布为0。不过,零星耳闻过它的行踪。我们的构想是,了解它的习性、探访它的栖息地、掌握它的真实资源分布。这个寻找的过程,就是认识它的过程,也是保护它的过程。”会长周灿英说。
  
  为此,周灿英与其团队深入大山寻找穿山甲,也不断靠近杀戮背后的利益链条。
寻找路上
盗猎者带路

  穿梭在峭壁千仞、人稀草茫的平江县长寿镇连云山时,周灿英意识到,这是一次冒险之旅。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穿山甲的盗猎者。通过平江县籍会员吴建辉联系上的这位盗猎者,让周灿英得知穿山甲在湖南的蛛丝马迹。
  
  在长寿镇,穿山甲并不稀罕,凡在此长大的人,大多与穿山甲打过交道。“鳞鳞甲”,是当地百姓对穿山甲更形象和乡土的昵称。
  
  在吴建辉的记忆中,穿山甲很笨很憨厚,昼伏夜出,行踪神秘。一次,一个农民走山间夜路,一脚踢飞一团东西,用手电一照,是一个圆滚滚的怪物,缩着一动不动。捉它时,也不知逃跑。
  
  “它鳞如刀片,这么硬,没有猛兽咬得动它,但它不知道人多厉害,一麻袋就卷走了。”吴建辉说。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常可在山间遇见穿山甲,但近两年来已很少见。
  
  这天,虽在山上连续跋涉10多里,但寻找的队伍并未如愿。收获还是有的,眼尖的盗猎者找到几处弃逃的洞穴:一堆黄泥巴刨在洞外,往里望,半个篮球大的洞口黑黝黝。
  
  对盗猎者,周灿英和吴建辉有不同的看法。在吴建辉看来,真正的盗猎者,是三五年前常来山上的几个株洲人,而给他们带路的这位不过是当地老乡。
  
  “老乡开了镇上唯一的招待所,盗猎的人来捕穿山甲时,就住在他店里。长年耳濡目染,他被动地成了专家。后来穿山甲少了,盗猎的人不来了,他就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专家了。”吴建辉说。
  
  而周灿英看到的则是另一面。当地民风淳朴,但对保护穿山甲十分淡漠,“穿山甲有那么重要吗?”“抓穿山甲是犯法,但抓到偷偷卖掉就不会有事的。”“城里人太大惊小怪了。”到村里探访时,多是这样的言论。
  
  “我认为,当地人中也会有盗猎者。穿山甲已经极度濒危,一旦有盗猎,这个物种在当地的种群延续就会受到影响。”周灿英说。
  
寻找不得
被迫与黑贩子联络
 
  从连云山空手回来后,周灿英想在湖南找穿山甲的心更急切了。通过野外工作的朋友介绍,一个邵阳的地下穿山甲贩子进入她的视野。
  
  “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找到它?因为没有见到它,保护无从谈起。”周灿英至今对一个细节记忆犹新。她在某部门汇报工作,建议要保护穿山甲,得到的答复是,“市面上的穿山甲大多是东南亚运来的,湖南的穿山甲属于中华穿山甲类别,早已绝迹,何谈保护?”
  
  周灿英却笃定湖南仍有穿山甲,因为很多人为协会提供了相关信息。
  
  这几天,地下贩子与她短信频繁。周灿英打开手机,让湘声报记者看了一眼贩子发来的内容,“只要把钱打过来,就可以提货。”她回复一句,“请确保是活的中华穿山甲。”
  
  在周灿英看来,这次交易诡异且不平等,地下贩子不提供丁点个人信息,不提供产品照片。一只穿山甲,不议价,1.3万元。
  
  贩子的谨慎不无道理。穿山甲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根据我国法律,只要非法加工或运输,就满足刑事立案条件。
  
  但这些,没有阻挡住对穿山甲的猎杀。
  
  吴建辉来长沙做生意28年,见过大小场面,也熟知深藏于长沙各旮旯的野味馆。对于宴席上穿山甲的地位,他了然于心。“穿山甲一只1万多元,摆在宴席上,档次就上去了,让在座宾客相当有面子,满足了被尊重的需要。”
  
  10年前,吴建辉陪同一些朋友谈生意,有重要人物来,也曾吃过穿山甲。一炖锅端上来,主宾都十分陶然。他坦言,那时并不懂保护,也尝过,“味道并不出乎意料,也没那么好吃。”
  
  穿山甲被猎杀,更关键的还是暴利驱使。吴建辉见证了穿山甲价格一路飞涨的历史。
  
  10年前,一只穿山甲大概2000多元,如今1.5万元还欲求不得。因为穿山甲不能人工养殖,只能野外抓,比起1万多元的售价,一点人工成本可以忽略,可谓暴利。“越是稀少,就越有人要;越需要就越贵,越贵就越有人冒险。穿山甲就这么一步步被逼上绝路。”吴建辉说。
  
  此外,一部《本草纲目》的寥寥数笔,也让穿山甲陷入绝境。
  
  “鳞片通经下乳,消肿排脓,搜风通络。”因为这些功效,有人直接拿穿山甲鳞片泡酒祛风湿,有人磨粉烤焦服下来通乳。而在《中国药典》里,收录了60多个含穿山甲的药方。
  
  “动物药用与保护之间的矛盾,在中国十分突出。”周灿英说,一方面,2014年国际自然保护联盟正式将中华穿山甲纳入极危级动物,这意味着离野外灭绝只一步之遥;而另一方面,我国法律给穿山甲划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即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捕捉其作为药用是被允许的。“督查力度也受此观念影响。”
  
  以通乳为例,穿山甲的药用功效究竟如何呢?长沙市妇幼保健院妇科中心主任周燕飞告诉湘声报记者,穿山甲通乳的效果不排除对部分人有效果,但市面上的成品药稀少,通乳以猪蹄、黄花菜为主,这些食材平价有效,无需非用穿山甲。
  
寻找出路
唤起保护的意识

  2016年7月初,一位小学生吃穿山甲的日记,在长沙野保协会的微信群里引起了热议:
  
  我姑姑过生日的那一天,花了一万多块买了一只穿山甲,同时邀请了很多人来吃。我看到穿山甲,穿着厚厚的鳞片大衣,长着圆圆的舌头,长度大约是我双手展开的样子,爪子跟我手掌差不多长,而且非常锋利,正一动不动的(地)缩成球待在小笼子里。
  
  中午,要做穿山甲了,姑姑拿着一把大菜刀像刮鱼鳞一样倒着刮穿山甲的鳞甲。鳞甲刮下来后,姑姑将拿到一家医院,可卖3000元。穿山甲做好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我并不觉得跟其他肉有什么区别。心里一直想的是那团小小的球。
  
  每年2月的第三个星期六,是世界穿山甲保护日,长沙野保协会开启穿山甲保护行动模式。他们不断宣讲、调查,还在腾讯乐捐发起“寻找最后的穿山甲”的众筹,目前已有6000多人捐款,共筹得9万多元。
  
  周灿英的目的,是把保护的种子一颗颗种下去。而那位写信的小学生,也曾听过他们的宣讲。他在后来的日记里写道:
  
  之后,我们上了一堂穿山甲保护课。老师告诉我们好多穿山甲的知识,穿山甲鳞甲的药效并不那么神奇。而且世界上的穿山甲已经濒临灭绝了,我们不应该吃它,而是应该好好的(地)去保护它们。我想起了姑姑生日的时候大家吃的那条穿山甲,感到很后悔。它小小的,缩成一团。我跟爸爸妈妈说,要自己做报纸发到我们小区去,要让大家一起来保护穿山甲。
  
  看完日记,周灿英十分欣慰,协会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自吴建辉加入长沙野保协会后,有人问他:“如果在商务宴会上,又有人请吃穿山甲,你会一起吃吗?”他摇摇头,“肯定不会了。”随即,他摸出一直带在身边的野保协会会员证、志愿者证,“我要掏出这个,到厨房去做老板的工作,并且联系执法部门。”
  
  “你不怕合作伙伴说你扫兴,生意做不成吗?”“不怕,我正要给他们科普呢。”吴建辉笑道,以前太愚昧了。
  
  为什么要保护穿山甲,仅仅因为它濒危吗?周灿英说,一个动物的消亡,必须放在整个生物平衡中去观察后果。穿山甲爱吃白蚁,一旦灭绝,白蚁横生,用人工方法除蚁,杀虫剂等化学物质会渗入地下水,人类最终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一只穿山甲的胃一天能装500克的白蚁,能保障方圆17公顷内无蚁之扰。它的威力不可小觑。”周灿英说。
  
  按吴建辉的想法,到家乡去开展科普迫在眉睫。“乡亲们太不懂保护,我希望他们抓到穿山甲后上交给协会或相关部门,对他们的保护行为要给予荣誉与奖金;而私自卖掉的,一定要严厉惩罚。”


湘声报记者 龚菁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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