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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们热爱的大黄岩之:卖白搭

黄岩人 2018-07-02 15:29:06



以前黄岩城关小成什么样,远的不说,就说90年代初,第一菜市场那里一到了晚上就摆出很多小炒摊,生意可以说热火朝天,只要过夜生活的人没有不去那里喝酒的,扎啤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有的。但那时候怎么说来着,西门小炒摊,黄岩大厦过去一点就可以说是西门了。现在呢,如果你站在第一菜市场这里打电话对朋友说,我现在在西门,你朋友肯定最近也要跑到供水那边去找你。


以前黄岩都是老房子,商品房也是90年代初才有的,黄岩台的广告天天晚上在播,800几到900几一平方。黄岩老房子多,小巷小弄堂也多,在西街那边,南门那边,走进弄堂就跟走迷宫一样七拐八拐。那时侯的黄岩城关人(包括城关农民)的地域意识很强,因为祖祖辈辈都在那里居住,邻里街坊要么就是亲戚,要么就是做邻所做了几百年的,所以城关人的地域意识和农村人一样的强。所以那时候的城关,每一小片区域也会有地霸之类,就跟农村的村霸一样。所以那时候很少有人会把房子卖掉,然后再去别的区域买一套房子,最多就是在原先地基上拆了老房子重建,就好像你本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祖辈在这里几百年了,你当然不会把这房子卖了搬去别的村住。但是重建的话,不是说你想重建就重建,如果有邻所不肯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房子都是连成一片的,大家共用一个院子。这种地域意识连小孩子都有。


小孩子的时候,我经常和伙伴在自己家门口玩弹珠,打花纸,如果别的区域的小孩子来我们这里玩,我们一般都会赌赖。有时候我们也带着花纸和弹珠去别的区域玩,那边的小孩子也会赌赖,经常要弄得红头面赤。即使年纪小,但是心里也是会有那种强烈的地域意识。有时候在别的区域别大平,那些地方年纪比我们大一点的小孩还会狠狠的丢过来一句“装噶么名堂,八给一鸟经给!”因为看不惯有来自别的区域的小孩来他们地盘嬉笑打闹。


这种地域意识随着黄岩的拆建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外迁的也好,内迁的也好,早先的邻所早就被拆分的七零八落。你祖辈居住了几百年的地方被移为平地,要么变成公园,要么变成一幢幢高楼大厦,别的地方的人花钱住进来,而你住在别的地方去。所以现在的黄岩城关人,已经没有什么地域意识,也不会世世代代在一个小区里一直住下去,几年的时间就可能从这个小区换到别的小区,从南门搬到北门,再从北门搬到东门。


地域意识强,容易出赖头,所以黄岩城关的赖头越来越少,黄岩农村的赖头还是不少。地方赖,地方赖,说的就是这种意识。但是地域意识会给人一种归属感,归属感是现在我们对黄岩越来越缺少的一种感觉。老一辈的黄岩人依然有这种强烈的归属感,你让他们搬去路桥或椒江住,他们都不肯,因为他们有归属感。但我想作为以后的黄岩人,住路桥,椒江甚至杭州上海北京,都可以,只要买的起那里的房子,哪里方便就住哪里。我表弟现在就已经住北京成了新北京人了。没有了地域意识,外地人就更容易的融入了黄岩这个城市。以前黄岩人并不排外,反而都很友好。开始排外就是在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中,因为黄岩经济富强起来,周边很多安徽江西人涌入了黄岩打工。首先是生活习惯的不同,再加上出了很多外路人的小偷,那时候黄岩人对外地人尤其歧视,对那些穷地方来的打工者统一称之为“外路鬼”,讨厌程度可见一斑。那时候要是谁租房子给外地人,邻居就会抱怨连天,防外地人就跟防贼一样,只要丢了什么东西,首先怀疑这些外路人。那时候抓到外路贼,打贼就跟打狗一样,以前黄岩没有110,被抓住的贼都被打惨的。曾经有一个安徽人偷牛奶桶被抓住,先是饱揍一顿,大冬天被绑在电线杆上绑了一夜,第2天上学的学生围着电线杆,好奇的盯着这个已经神智不清的贼。那个时候,遇到一些小纠纷,如果对方是黄岩人就算了,要是外地人,而且一看就是那种打工的,二话不说,先上去稀里哗啦闷头刮先刮了再说。当时的排外造成许多黄岩人强烈的歧视外地人,只要是在黄岩说普通话的,一致歧视,不管你其实是北京人还是上海人。21世纪以后,黄岩人对外地人开始慢慢的接受,这是必然的趋势,一个城市的发展离不开外地人,一个移民城市才是真正富强的城市。打外地人的现象也慢慢少了,首先是黄岩人自己素质高了,不喜欢打架了,二来也是因为外地人出了一班不要命的,打架比黄岩赖头还猛。有些黄岩赖头打架还要靠外地人。很多安徽人专门就靠打架砍人当打手混饭吃的,打起架来不要命,打死人大不了就卷铺盖跑路,警察想查都很难查。这些人打架是为了生存,而以前黄岩赖头打架是为了撑牌子,你说为了撑牌子的能打得过为了生存的吗?生活条件好了,胆子自然就小了,命也就更值铜钿了。


现在走在黄岩街,路上遇到的外地人甚至比黄岩人还多,说明外地人已经融入了黄岩,黄岩人也对身边走过的这些外地人习以为常抱以平常心了。


黄岩到底有多大,黄岩人到底有多少,在以前还有一个方面也可以体现出来,就是现在也还有,不过以后就难说了。就是凡是黄岩人遇到陌生的黄岩人,遇到一些麻烦或纠纷,搞不定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好帮忙帮忙记,都黄岩人”。这句话在以前的黄岩可以说是威力很大,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可以直直渗透到每一个黄岩人的骨髓里。记得以前我表弟因为读书的事情要体检,姑丈带我表弟去医院体检,测试视力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不能通过,那男医生开始很卵泡饭,态度很不好,我姑丈怎么求情都不行,说不行就不行,我姑丈后来狠狠丢出一句“好帮忙八帮忙记,都黄岩人”,那男医生迟疑了一下就给我表弟通过了。所以说这句话在以前的黄岩大地是很神奇的,你说这句话是威胁嘛,它又不算威胁,说它是求情嘛,它又不算求情,但总归是屡出奇效,好像也只在黄岩行得通,也只有黄岩人会用这句话。


如果一个杭州人对杭州人说“好帮忙就帮忙一下,都是杭州人”,那会是一件很奇怪也很别扭的事情。不过现在这句话对于现在的黄岩人来说,效果越来越少,少到很多人都已经懒的用它了。


说到花纸和弹珠,现在黄岩应该都很难再买到这两样东西了吧。特别是花纸,估计很多年以前就在黄岩绝迹了。小时候只要是小店都可以买到花纸,那种一大张的花纸,再剪成一小张一小张的,是我们小时候最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的那些花纸,印的都是一些神仙鬼怪,印象中最深的是有个神仙,眼窝里伸出两只手来,手上长着眼球。后来我到了表弟玩花纸的时候,印的都是一些动画片里的人物。现在的父母已经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整天趴在地上玩弹珠和花纸了。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花纸了,所以才没有小孩再玩花纸了;还是因为没有小孩玩花纸了,所以才没有了花纸。


黄岩现在还保留着一条老的104国道线,就在小东门装饰材料批发市场的后门,那条又小又破的路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104国道线,也是唯一保留至今的一小段旧104国道线。可以想像当年贯穿黄岩的104国道线是什么样子。以前的小东门简直就是黄岩蜜桔集散中心,因为桔市场就在小东门,每到桔子上市季节,那里简直是没法走人的,桔农们推着手拉车载着桔子从四面八方集合过来,整片小东门都是桔子的海洋,路两边堆积着大量的桔筐,一到了晚上,全国各个城市的货车浩浩荡荡的开到这里来,停在小东门的路边往车上装载一箱箱的桔子,专门收购桔子的人为了看守桔子,除了用篷布把堆放在路边的桔箱遮住,还要搭个帐篷在这里连夜看守。那时候黄岩的桔子真是名气大啊,简直可以说是黄岩一宝。我曾经跟车一起到上海送桔子,在去上海的路上只要车速慢下来,就会有人爬上车厢偷桔子,然后驾驶员和我就拿起铁棍朝着车厢后面大吼一声把那些人吓跑。到了上海把车停路边时,只要车上有桔子掉下来,马上就被路过的上海人捡走。见惯了桔子的黄岩人实在对他们不理解啊。


现在黄岩蜜桔的牌子已经没有过去这么响亮了,甚至有遇到外地人说:“你们黄岩的桔子已经不行了,还是临海和天台的桔子好。”想起来真是挺悲哀的。自从80年代以来,黄岩的桔子已经不再是黄岩的经济支柱的时候,黄岩的桔子慢慢的从官方和人为的促使下,从过去的辉煌到今天的陨落。于是,当年全黄岩人的节日——黄岩柑桔节,也名存实亡了。


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散民散户的种植业在黄岩的经济发展下必然会被淘汰。再加上没有官方有效的规划和大力宣传,黄岩蜜桔这块牌子的倒掉也只能是眼睁睁的事实。80年代黄岩主要的工业依赖于化工、罐头、工艺品,到90年代的塑料、模具,也促使越来越多的黄岩人参于了这些行业。这些工业的发展以黄岩的环境污染为代价造就的。所以黄岩的环境也是越来越糟糕,城区里只有九峰山上流到九峰山下的水才是干净的。长潭水库的环境倒是一直保护的很好,但是又阻碍了水库边农村的发展。所以说很多事情都无法两全齐美。


现在想想,酒厂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可以废物利用,二来还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广告呢。


昨天天经过东禅巷,看到莎莎书店的生意还不错,不过好像现在看武打小说的人少了,基本上看的都是网游小说。在80年代的时候,黄岩的租书店有很多间,分布在黄岩城关各个角落,读书的学生都人手一本,男的看武打小说,女的看言情小说。在VCD没有普及之前,还有出租录像带的店,那时候录像机很贵,所以经常都是租了几盒录像带约上几个朋友去有录像机的朋友家看录象。后来VCD机普及以后,几百元就能买到一台,黄岩街又是到处都有出租VCD影碟片的店。后来网络普及以后,出租VCD的店又一家家关门倒闭了。现在黄岩城关里已经剩下没几家出租VCD碟片的店了,印象中只剩莎莎书店和明星书店,而且这两家店主要还是靠租书的来赚钱,租碟片也赚不了多少钱了。


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的,更早的时候,那种老头老太太在街边摆个书架租小人书的场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跑到青年东路邮电局对面巷口那里的小人书摊上看小人书,是个老头摆的摊,书架上挂着一本本小人书,任你挑,挑中了就给他一分钱,然后坐在小凳子上看,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还有一摊是在县前街县委旁边,是个老太婆摆的摊,也是一分钱一本。后来小人书已经没有人出版制作了,小人书摊也早早的在90年代初期绝迹在黄岩街头。


曾经辉煌过而现在也慢慢淡出人们视野的还有电影院。70年代时黄岩只有一家电影院,就是现在的黄岩影城。不过那时候的黄岩电影院还是老式的,椅子是木头做的,大门是木头做的,就连2楼电影厅的楼梯和地板也是木头做的。后来在青年东路上又开了一家剧院,主要是放一些戏剧、话剧、歌舞之类的,但因为不是经常有剧团过来演出,所以在剧院空闲的时候也播放电影,因此后来黄岩人更习惯叫它影剧院。80年代之后百花电影院也诞生了。小小的黄岩城关,在相距不过几百米的位置就开了三家电影院,可以想像电影这种娱乐节目在80年代的黄岩是多么的兴时。那时候电影每天下午播放一场,晚上再播放两场,遇到播放大片的时候,连电影票都买不到。一到了晚上,每个电影院那小小的售票厅窗口前人头耸动,争着往里塞钱买票,边买还边恳求售票员给自己好一点的位子。晚上第一场电影播放结束,三个电影院散场时,街上简直是人山人海跟市日一样。小时候我表弟他们因为没钱没电影票,经常都是偷偷从影剧院旁边的商场厕所的墙上爬过去,要不就是趁着人多从电影院里混进去,如果被检票的工作人员抓住就眼泪鼻头涕。那个年代,电影院算的上是像样起袄的单位,在电影院上班还不是一般人进的去的。现在黄岩再加上外来人口,比几十年前多了好几倍,但黄岩只剩一家影城在放电影都经常空无一人,只能靠收房租来维持。一年四季也只能靠情人节来赚个人场。那你说是因为黄岩人没人看电影嘛,可我又经常听黄岩人说要去临海电影大世界看电影,要去椒江新的电影院看电影,所以说现在看电影已经不是看电影那么简单,去电影院看电影更注重的是那种视觉和音效的感觉。


70年代的黄岩,一个单位往往都只有一两只电话,是那种黑色的块头很大的手摇机,摇几下,接通总机以后,再报给总机3个数字的号码,总机就给你接通了。这样的电话,全黄岩加起来估计也就几十只差不多。80年代初电话开始先进起来,不用转总机就可以直接拨号了,那时候的电话机拨起号来是很慢的,电话机上有个圆盘,圆盘上从0到9一共10个孔,要拨哪个号,就要把哪个孔拨到最边上的卡扣上,然后等圆盘弹回去才能继续拨号,即便是现在看来是令人很恼火的拨号方式,在那时侯也算的上是很先进了。80年代初的固定电话已经不局限于仅供单位安装,私人住所也可以安装了,但因为安装费很高,再加上还需邮电局(那时的邮电和电信是一家)有关系才可以批,所以黄岩没有多少人家里有安装电话的,家里有安装电话的要么就是政府机关当官的,要么就是国企的厂长领导什么的。到80年代中后期,陆陆续续才有一些做生意赚了点钱的人家开始安装上了电话。


直到90年代初,固定电话安装费还是很贵的,我印象中好像需要6000元。也就是在90年代初,大哥大和拷机横空出世了。大哥大就是手机,但在90年代初的黄岩,大家都把它称之为“大哥大”,因为80年代看过香港录像片的中国人都知道香港人把砖头一样的手机叫“大哥大”,所以当内地也有了手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把它叫成“大哥大”了,黄岩人也不例外。大哥大在那个时期真叫一个贵哦,一开始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机型好一点的薄一点的需要三万多,黄岩街上用的起的人不多,用不起的人很多。那用不起怎么办,所以很多人就借来用用咯,浪骚啊把的浪记。最搞笑的就是当时我有个认识的人,他从别人手里把大哥大借过来看一看,忍不住偷偷打给我朋友,但那时候的固定电话是没有来电显示的,所以那人在电话里第一句话对我朋友说的是:“你晓得伐,我呛几用大哥大打八你的。好好好,拔替起八拔替起,挂袄。”我朋友很哭笑不得的说:“哦,晓得袄。”还有一个在西街混的小摆于,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只大哥大,插在牛仔裤的屁股袋里浪骚浪了一天,怕别人没有看到,还故意告诉大家:“这只大哥大今日插我屁股袋的插一日袄。”


我现在想起这些事都还想笑。不过那个时候有手机的人确实在黄岩街算龙杀噶袄,就这么一个年无细度的个生,差不多抵的上一辆CBR的价钿。那时候要是谁手机掉了,还在黄岩电视台台登失物启示,说自己在哪里丢失的大哥大一部,谁捡到请联系失主,酬金2000元。看看现在,丢手机跟丢垃圾一样。


后来139数字网手机诞生。数字网取代模拟网是必然的趋势,所以大哥大风光不再,黄岩人开始不叫它大哥大,叫它90机。后来90机因为话费比139便宜,很多人一直用90机直到淘汰。139刚出的时候也死贵的,不但机子贵,入网费贵,话费和月租费也贵。一直到90年代末期,单单入中国移动的网就要1000元,不过这不能抵挡黄岩人那颗汹涌澎湃的心,这是多少人多少年来的梦想啊,多少年来多么期盼自己手中举着一只属于自己的大哥大,不失优雅的站在黄岩街头,屹然一副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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